防毒面罩挂在门背后的铁钉上，拎着两包新药走向木桌。木桌上放着一只粗瓷水碗，水面已经落了一层灰。床上的人发出一声沉闷的翻身声。田吭在床边的木凳上坐下。他伸手去扯老田肩膀上的被角。田吭的手指拽着棉被往上拉，老田的身子跟着往里缩了缩。枕头因此动了一下。一角泛着血锈色的帕子从破烂的枕芯边缘掉了出来，正好落在发黑的床单上。那块帕子上的血迹已经干涸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红褐色。田吭的手指在半空停住。他看着那块帕子。老田突然睁开了眼睛。他的眼球里布满了浊黄的斑点，瞳孔的焦距散乱，但在看到那块帕子的瞬间，他的手像是一只受惊的铁爪，猛地从被子底下探了出来。五指张开，死死按在那半截帕子上。他用力往里一推，将那抹血锈色重新塞回了枕头底下最深处。因为用力过猛，老田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，嘴角隐隐有白色的唾沫渗出来。田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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