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黑影涨红了脸——虽然鬼的脸红了也看不出来——憋了半天,憋出一句:“那...那我们至少拉了!她一个都没拉!”黎子说:“拉人下水很光荣是吧?把人淹死,让人变成水鬼,跟你一样被困在这破河里,天天盼着拉下一个——这就是你想要的?”那黑影愣住了。黎子站起来,看着那几个黑影,说:“你们要是真想投胎,不是靠拉人,是靠积阴德。拉人下水,那是造孽,积不了德的。你们在这河里待了这么多年,有没有想过,为啥一直投不了胎?”几个黑影沉默了。黎子继续说:“我今天把话撂这儿,你们要是想换个活法,来找我。不想换,继续在这河里待着,随便你们。但阿涟我带走了,以后谁敢欺负她,就是跟城隍庙过不去。”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阿涟愣在那儿,半天才反应过来,赶紧飘起来跟上。那几个黑影站在原地,面面相觑。走出一段距离,阿涟小声说:“黎...黎哥,谢谢你...”黎子摆摆手:“不用谢,以后好好干活就行。”阿涟用力点头:“我一定好好干!”李大山飘过来,笑嘻嘻地说:“阿涟妹子,欢迎加入!咱们现在有三个人了!不对,三个鬼!”小龙也飘过来,怯生生地说:“阿涟姐好...”阿涟看着他们,眼里终于有了点光。回到黎子那间出租屋,已经快半夜了。黎子开门进去,李大山小龙阿涟三个鬼挤在门口,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都有点不知所措。黎子指了指屋里:“进来吧,随便坐。”李大山和小龙已经习惯了,飘进去找地方蹲着。阿涟站在门口,有点拘谨。黎子看着她:“怎么了?”阿涟小声说:“黎哥,我...我身上都是水...会不会把你屋子弄湿...”黎子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你是鬼,水是阴气幻化的,弄不湿东西。进来吧。”阿涟这才飘进来,小心翼翼地在墙角蹲下。黎子往床上一躺,掏出手机看了看——城隍庙那边已经发来消息,说任务完成,奖励明天到账。他把手机扔一边,看着天花板发呆。李大山凑过来,问:“黎哥,咱们明天干啥?”黎子想了想:“明天...明天有个大单。”“大单?”“嗯,城隍庙那边刚发的,说是城里有个人,被梦魇缠上了,让咱们去看看。”李大山愣了:“梦魇?那玩意儿可不好对付...”黎子说:“怕啥,咱们现在有团队了。你,我,小龙,阿涟,四个打一个,还打不过?”李大山挠挠头:“那倒也是...”阿涟在旁边小声说:“黎哥,我...我能帮上忙吗?”黎子看着她:“你以前干啥的?”阿涟说:“我生前是学幼师的...会哄小孩睡觉...”黎子眼睛一亮:“哄睡觉?”“嗯...就是...给小孩讲故事,唱歌什么的...”黎子坐起来,盯着她看了半天,突然笑了:“行了,明天的任务,你主力。”阿涟愣了:“我?主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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