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颅腔都跟着发胀。他闭着眼摸到床头柜上的水杯，灌了两口凉水，胃里翻涌起一股恶心。昨天的事在脑海里碎成一片一片的。他记得自已坐在办公椅上接完那通电话，然后蓝汐站在面前，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衬衫，锁骨上方有一小片他没来得及问的、淡红色的痕迹。他记得自已说了很多话，不，他说了什么？你瘦了。今晚有空吗？我知道城西有家湘菜馆，我记得你能吃辣。他说这些话的时候，语气温柔得像换了个人，甚至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，指腹蹭过那片红痕，问她还疼不疼。盛霆猛地睁开眼。房间里灰蒙蒙的，窗帘缝透进一道路灯的橙色光线。他坐起来，头痛没有减轻，记忆的断层在两段画面之间撕开一道刺目的裂口，他完全不记得自已为什么会那样说话。那不是他。他已经三个月没对蓝汐说过一句软话。离婚协议是她先提的，他签得干脆利落，一个字都没有多问。签完字他从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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