已经习惯了在日出前苏醒。窗外还黑着，但东方天边已经有了熹微的晨光。蝉鸣稀疏了，立秋之后，暑气还在，但早晨的风里已经有了丝丝凉意。今天，征兵初检。李飞躺在床上，睁着眼看着天花板。心跳有些快，不是紧张，是期待。像一个准备了很久的战士，终于要走上战场了。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母亲已经起来了。然后是压低的说话声，是父亲。“面煮好了，多卧个鸡蛋。”“知道了。小飞醒了吗？”“屋里没动静，让他多睡会儿。”李飞翻身下床，推开房门：“爸，妈，我醒了。”堂屋里，父亲坐在桌前抽烟，母亲在灶台前忙碌。灯光昏黄，但足够温暖。“咋起这么早？再睡会儿，还不到五点。”母亲回头说。“睡不着了。”“那洗脸，吃饭。”父亲掐灭烟，“吃了饭，咱们早点去，人少。”早饭是手擀面，卧了三个荷包蛋。李飞端起碗，大口吃。面筋道，汤香，鸡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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