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后半夜，把李建军都吵醒了两回。李铮推门出来的时候，就看见弟弟蹲在木箱边，一边摸着老黑的脑袋，一边嘴里念叨着什么。“跟老黑说话？”李洋抬起头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。“哥，啥时候走？”李铮抬头看了看天。“再等会儿，车得八点才来。”李洋“哦”了一声，继续蹲着，但屁股底下像长了钉子，一会儿挪一下，一会儿挪一下。张兰从灶房探出头。“早饭好了，进来吃！”李洋嗖一下蹿起来，跑了两步又回头，冲李铮喊：“哥快点，吃完好赶车！”李铮看着他跑进屋的背影，嘴角翘了翘。饭桌上，李洋埋头扒饭，筷子使得飞快。张兰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。“急啥？噎着！”李洋嘴里塞得满满的，含糊不清地说：“赶车……”李建军坐在上首，端着碗喝稀饭，看了李铮一眼。“去县城？”“嗯。”李建军没再问，继续喝稀饭。张兰在旁边插嘴：“去县城干啥？”“看看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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