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沙响。一切正常。可他就是醒了。像有人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他的后脑勺——不疼，可你不得不醒。他躺了几秒，盯着天花板。然后感觉到了。脚底。不是声音。是震动。从床板传上来的，从地板传进床板的，从地底下传到地板的——一种极低频的、有节奏的律动。一下。停了大约两秒。又一下。再停两秒。又一下。然后没了。像什么大东西在地底下喘了三口气，又睡过去了。他从床上坐起来。赤脚踩在地板上——木地板有一点凉，和平路老楼的地板都这样。他蹲下来。把耳朵贴在地板上。什么都听不到了。风声、钟声、叶子声——全被木板隔断了。他只能听到自已的心跳和地板另一面传来的极微弱的余颤。像心跳之后的回声。他站起来下了楼。一楼铺子。灯没开。路灯光从玻璃门外面斜切进来，照亮了半面墙上的钟。钟不对了。所有的钟都在走——可节奏全慢了一拍。不是某一只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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