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谁送来的白玫瑰，花瓣边缘已经卷了。护士小跑着出去叫医生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细瘦，苍白，手背上扎着留置针，但没有之前那些旧伤。我掀开被子。右腿。我用力按了按大腿外侧。没有钢板。没有螺钉。骨头底下干干净净。我按了第二下，第三下。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疼。但只是皮肉的疼。不是那种从骨缝里往外钻的、让人想把整条腿剁掉的疼。手机又亮了一下。我拿起来翻了翻，日期停在去年。比我记忆中的“现在”，早了整整十四个月。车祸刚发生。手术刚做完。我还在icu观察期。但我的腿，是好的。也就是说——那场车祸，那六块钢板，那些羞辱，庆功宴，被强行抽血，被扇耳光——全都还没有发生。或者说，在另一条线里已经发生过了。系统把我送了回来。送到一切还来得及的节点。我放下手机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。没有哭。也没有笑。就是很安静地躺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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