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天下午五点半,曲见月开车把我送到了江边。那是一片旧码头改造的步道,这个时间人很少,江风吹过来带着水腥气。她说我在这儿等你。我下了车,沿着台阶走下去。江边有一把长椅,周予安坐在上面。他穿着深灰色的外套,人瘦了一圈,但脊背挺着。我走过去在他旁边隔了一个座位的距离坐下。他侧过头来看了我一眼,嘴角动了一下。“你以前没这么能忍。”他说。“你以前没这么急。”我说。他把目光转回江面上。江水是灰的,对岸的建筑被下午的光线照得发白。“那笔钱的事,”他开口说,“当年你没举报我之前,还有一个人知道。”我没动,等他说下去。“你那个大学导师,姓林的那个。他先发现的。他拿那笔钱去找我谈过,说你把这个窟窿补上,我当没看到。我补了,但他后来还是把那份材料递给了学校。”周予安转过头来看着我,“你以为是你举报的我。其实是你那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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