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阳小说

第7章「你不认识。一个很重要的人。」我蹲在墙角，眼泪掉下来。她说的那个人，是我吗？可她护的是玉兔，不是我。我正要走，又听她说：「佩兰，小时候我随父兄去边关，见过一个老妇人，她儿子战死了，她一个人带着孙子住草屋，小孙子也快病死了，我给他们找了大夫，治好了小孙子。那时候我想，将来一定要保护这些百姓。可我在宫里这些年，保护了谁？」「娘娘……」「我没事。我只是想明白了，有些事比姜家更重要。」我fanqiang出来，坐在冷宫外的台阶上。月光很亮，照得地面发白。我想起玉兔说过的话：「你这脑子，只能记住三件事。一，别被人骗。二，疼了就哭。三，我在。」我记住了。可她没说她不在的时候该怎么办。7丹成了。那颗半成品丹药躺在玉盒里，灰扑扑的，像我和玉兔第一次炼出来的那粒。王上捧着玉盒，手都在抖。「清儿，你真是孤的福星。」他眼眶泛红，「封后的旨意已经拟好了，等孤服下丹药，就昭告天下。」他拿出了雪帽：「你一直想要的，拿去吧。」我低头笑笑，没说话。玉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，像风里裹着桂花香：「别让他吃。半成品有毒，吃了会腐蚀神魂。」我知道。但我不能说。王上把丹药收进怀里，拍了拍：「今夜孤去冷宫一趟，把那贱人的事做个了断。你早点歇着。」「王上去冷宫做什么？」「姜瑶在里头施巫蛊之术，咒孤和你。孤不能留她了。」我心里一紧，面上却柔声说：「妾身陪王上去。」他想了想：「也好。让你看看那贱人的下场。」去冷宫的路上，我摸着怀里的雪帽。它微微发烫，像玉兔在握我的手。我想起很久以前，她也是这样握我的手。那时候我刚化形，手脚不利索，捣药把杵臼打翻了。她没骂我，只是握住我的手，一下一下教。「轻一点，对，就这样。」「你怎么不骂我？」「骂你有什么用。你又不是故意的。」「那你不生气？」「气啊。」她说，「但气完了还得教你。谁让我选了你。」我偷偷看她侧脸，心想，选了我是什么意思。她好像听见了，耳朵尖红了一下，把手抽回去：「看什么看，继续捣。」冷宫到了。8冷宫很冷。别处都开春了，这里还像冬天。姜瑶坐在窗前，穿着素色袄子，头发散着。看见王上进来，她没站起来，也没行礼。「你来了。」她的声音很平静。王上冷笑：「贱人，你在冷宫还不安分，施巫蛊咒孤和清儿？」姜瑶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弯了弯。那个弧度让我心跳加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