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近一个钟头，右肘压在冻硬的土面上，麻意从肘尖沿着小臂一路爬到指尖。他没有动，呼吸仍然保持着老猫教的那套节奏，吸两拍，憋半拍，呼四拍，胸口平稳地起伏着。东南角的哨位上有动静。那个哨兵从沙袋后面站了起来，把步枪靠在一旁，双手举起伸了个大大的懒腰。手臂举过头顶时棉大衣的下摆被扯起来，露出里面深色的军裤腰带。他伸完懒腰没急着坐回去，反而在原地活动起脖子来，脑袋左右扭了扭，又往前点了两下。邹习祥的准星锁住了他的胸膛，距离四百米出头，风从西北来，比早晨弱了些，大约一级到两级，草茎的偏转幅度只有微微一点。他修正了四分之一个密位的风偏，枪口从目标胸口中心往左挪了不到半指宽。那哨兵活动完脖子，从兜里掏出一个扁平的东西。邹习祥在瞄准镜里辨认了一下，是一只铁皮烟盒。哨兵把烟盒翻开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，然后摸火柴划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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