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自己决定。”我在知情同意书上签下林北辰。每一笔都落得很稳。手术不算大。麻药退后，舌根疼得厉害。我含着冰水，按医生要求一点点练发音。第一个词，我选了自己的名字。“林……北……辰。”声音还是含糊。但比从前清楚。陈锋坐在病床旁，拿手机录下来，问我。“要保存吗？”我点头。他把音频命名为：林北辰第一次。没有评价，没有笑。我出院那天，爸爸和妈妈等在医院门口。林宇没来。爸爸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。他看见我，往前走了半步，又停住。“北辰，爸把你的身份证、银行卡，还有以前收的红包都整理了。”妈妈把袋子递过来。她的手背上有几道旧划痕，是搬家时弄的。他们把原来那套房子卖了，给林宇退课赔违约金，也赔我治疗和误工的钱。这些不是天降的报应。是他们每一次选择留下的账。我接过文件袋，当面清点。身份证，学生证，银行卡，五千八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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