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准没有立即伸手。她站在灶台前，太虚笔横在指间，目光沿着黄纸边缘缓慢扫过。那张纸并不安分，表面偶尔鼓起一个细小的气泡，像有什么极细的东西正在纸下游动。灶膛里尚未凝固的红泥也开始向外渗出，沿着砖缝蜿蜒，在距离黄纸不到半尺的位置汇成一道狭窄的湿痕。谷泽俯身看了一眼，抬手将唐准拦在原地。他的动作不重，手臂却正好挡在她身前。方才还带着几分散漫的眉眼已经沉静下来，浅金色瞳孔映着灶火，像被夜色压住的一线冷光。“先别碰。”“看见了。”唐准垂眼瞥了瞥横在自己面前的手臂，“劳驾再往左一点，你袖子快碰到尸体了。待会儿程法医要是让我赔防护服，我就从你的顾问费里扣。”谷泽没有收手，只稍稍挪开了半寸。“本君没有顾问费。”“那就记账，按朝代累积利息。”“你们刑妖司什么时候改放印子钱了？”“从发现某位上古遗留物毁坏公物却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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