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常年飘着一股馊饭和劣质脂粉混在一起的酸腐气，七八个女孩挤在一间厢房里，打地铺睡通铺，吃的是稀粥和咸菜疙瘩。牙婆姓孙，人称孙婆子，在这一带做了十几年的牙行生意，专给高门大户物色奴婢，偶尔也做妾室的买卖。沈清辞被领进院子那天，孙婆子围着她转了三圈。“这模样，这身段，这通身的气派——三两银子，我可捡着宝了。”孙婆子捏着她的下巴，将她的脸转来转去地看，又拉起她的手瞧了瞧，“可惜了这双手，干了不少粗活吧？茧子都磨出来了。不过不碍事，养一阵子就回来了。”沈清辞垂着眼，任她摆弄。孙婆子翻了翻她的卖身契，上面写的是“阿九，年十九，江州人，父母双亡，自愿卖身为奴”。这些自然都是假的。沈清辞编造这套身份时，刻意选了一个偏僻到连官道都不通的小县，确保即便有人去查也查不出什么来。“认得字吗？”“认得几个。”孙婆子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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