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,暴雨。傅砚舟的飞机落地时,整座城市都泡在水里。我站在公司大堂,看着玻璃门外的大雨,接机的车已经派出去了。十一点,前台通知他到了。我没有下楼。下午的项目汇报正常进行,傅砚舟坐在旁听席,整场会议他没有发言,只是看着我。散会后,所有人离开,他没动。我收拾完文件,夹在臂弯里,走向门口。“江晚同。”我停下。“傅总有什么指示?”他站起来,椅子在地面上划出一声响。“你躲了我三周。”“我在正常工作。傅总如果对分公司的业务有疑问,可以走正式流程。”他的手插在裤袋里,肩膀绷的很紧。“你变了。”“人都会变的。”我拉开会议室的门走出去。晚上八点,雨还在下。我从公司出来,撑着伞走向停车场。一个人影站在我车前面。傅砚舟。没有伞,衬衫贴在身上,头发往下滴水,不知道站了多久。他看见我,眼睛里的光亮了一下。“晚同。”他向前走了两步。“我在这里等了三个小时。”雨砸在他脸上,他没有眨眼。“你能不能……看我一眼。”我看着他。看见了,浑身湿透的傅砚舟,曾经让我仰望了五年的人。此刻站在暴雨里,成了一个被丢弃的东西。五年前北美暴乱,我蜷在杂物间里哭着给他打电话,他说“我很忙,你自己报警”。我等了一整夜。今晚他等了三个小时。不够。远远不够。我收回视线。停车场的角落里,一条流浪狗蜷缩在废弃纸箱旁,被雨淋的发抖。我走过去,把伞撑在它头顶。然后绕过傅砚舟,走向我的车。“江晚同!”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沙哑的,带着水。我没有回头。车门打开,陆辞从副驾探出头,手里递过来一杯热咖啡。“淋到了?”“没有。”我接过咖啡,坐进驾驶座。后视镜里,傅砚舟站在原地,雨水从他的下巴滴下来。他的手抬起来,又放下。我发动车子。车驶出停车场。陆辞没有问我那个淋雨的人是谁,他只是从手套箱里拿了包纸巾递过来。“手上有水。”我接过来擦了擦手。咖啡温度刚好,我喝了一口。“明天伦敦那边要签意向书,你几点到?”“八点。”“好。我七点半到,帮你理一遍条款。”车窗外的雨刷摆动,暴雨模式。手机响了。我看了一眼。一条来自国内同事的消息。“温时岁把北区大盘的数据报错了,财务那边炸了锅。傅总提前回国处理了。今晚的飞机。”我把手机放回包里。陆辞看了我一眼。“国内的事?”“跟我们无关。”“嗯。”他没有再问,只是把车载空调调高了一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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