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碎，带着血腥气撞进了院门。东厂番役刚退到一旁，十几名披尘带霜的辽东军士便被领了进来。为首那人身上还穿着破旧棉甲，肩头一块甲片被火烧得发黑，左脸有道新结的血痂。他没跪。倒不是胆大到不怕九千岁。而是两条腿像在马上跑空了，刚跨进院子，整个人晃了一下，差点栽到地上。后面两名军士立刻扶住他。沈良从廊下快步过来。“贺震？”那人抬头，眼里全是红丝。“沈经历。”他说完，目光越过沈良，落到我身上。“九千岁，宁远参将麾下亲兵贺震，奉命入京催械。”他从怀里解下一只油布包。油布外层湿透，里面却不是公文。是半截炸裂的鸟铳。断口像被人从里头硬生生撑开，黑铁翻卷，木托上还嵌着几片烧焦的皮肉。院里有人低吸一口气。贺震把残铳放到桌上。“小的不要听能造多少。”“也不要听几日之后。”他盯着那半截铳。“小的只问，这种东西，还要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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