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淮之打来第十三个电话的时候,傅西洲终于接听了:「洲哥,你必须回来了。」盛淮之的声音很急。「公司出事了。」「什么事?」「宋听棠」傅西洲的手攥紧手机。「她走之前,把你电脑里几个客户的资料拷走了。「现在跳槽去了竞对公司,拿着我们的方案去撬客户。「三家,都是我们最大的客户,董事会那边已经炸了。」傅西洲没有立刻说话,他站在公寓的窗边,看着对面楼顶上一只灰色的鸽子。「洲哥?」盛淮之小心翼翼地问。「你在听吗?」「我在。」「那」傅西洲点头说道:「订机票。「明天最早一班。」「好嘞。」盛淮之如释重负地挂了电话。傅西洲把手机放在窗台上。宋听棠。他就是为了这样一个女人,丢了许昭然。傅西洲把烟掐灭在窗台上。他只觉得自己可笑。天还没亮,傅西洲就醒了。他收拾好行李,把公寓钥匙放在桌上。走到门口的时候,他停住了。他走回卧室,拉开行李箱,从最底层翻出那件黑色德国球衣。胸口印着德国队的队徽,已经有些脱落了。他把它展开铺在床上,伸手摸进口袋。那枚拉环还在。他记得当时在书店门口跪着的时候,曾把它举到许昭然面前。她没有接。傅西洲把链子挂在脖子上,拉环贴着胸口,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。他把球衣重新叠好,放进行李箱。出租车经过那家书店的时候,他让司机放慢了速度。清晨六点,书店还没开门。橱窗里的灯灭着,灰蓝色的晨光打在玻璃上,隐约能看到里面一排排的书架,里面空无一人。他在心里说了一句再见。随后对司机说:「走吧。」傅西洲靠在座椅上,手按着胸口。衣服下面,那枚拉环贴着他的皮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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