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刑场那日，据说一直喊着温孤先生会来救他，直到刀落，都没等来任何回应。温孤珏留下的纸傀术禁卷，被我亲手烧在鬼谷旧碑前。虽然我已经看不见，但火烧起来的时候，我仍能听见纸页卷曲时发出的细碎哀鸣。像那些被他害死的人，终于散去了最后一点怨气。姬长珩大病一场，养了三个月才重新上朝。那一夜之后，他像是彻底变了一个人。从前他温和，却还有少年人的迟疑。如今他仍温和，却再不会在该下刀时手软。他废宗室私兵，整顿禁军，重查太医院与司礼监，又亲自下旨，将金銮殿龙椅下的地宫填平，改建成一座无名碑亭。碑上没有刻功臣名姓。只刻了四个字。万民为基。谢蘅衣来鬼谷看我时，已是初夏。她带来一盒宫中点心，还有姬长珩亲手写的平安折子。我摸着折子上的墨痕，忍不住皱眉。“字还是这么丑。”谢蘅衣笑道：“陛下写了十几遍，挑了最好的一封让臣妾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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