远处,没有催我。他手里拎着一条刚买的鱼。鱼尾还在动。我转身往回走。周野在身后喊。“阿音。”我没有回头。他说。“我祝你平安。”山风吹过来。寨口的银铃响了几声。我走到阿聋身边。他把鱼换到另一只手,空出手扶我。周野站在寨口,握着那支画笔。过了很久,他一步一步往山外走。他的背影被雾吞没前,画笔断在了他掌心。第10章三年后,北京来了一队记者。那天我正坐在院里给孩子编草蚂蚱。阿聋在灶房炖鸡汤。阿妈抱着娃娃,教他喊阿娘。木门被敲响。两个年轻记者站在门外。他们满身风尘,手里抱着一本厚画册。“请问,你是阿音吗?”我把草蚂蚱放到孩子手心。“你们找谁?”女记者打开画册。第一页,是一个戴着断裂银角的苗家姑娘。红盖头落在肩头。头上的银角有一道很深的裂。画下写着两个字。《无期》。记者声音发哑。“这是周野先生的遗作画展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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