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氏清苒,心慧而平,日后入宫,无须递牌。最后一句,是从我前世卷宗里学来的。大理寺有个老规矩,断过三百件以上案子的官,出入宫禁不必预报。太后让人念这句口谕的时候,我跪在正厅。我听见那一句,袖中的手第一次没抖。我知道她想起了什么。她大概也知道,我想起了什么。但我们都不会说。办案的人之间,有一种默契你看见我,我看见你,但我们各自留各自的体面。宣旨太监走的时候,父亲送出门外。他回身的时候,在廊下停了停。"清苒。""父亲。""你前世"他只说了三个字,就停住。我抬头看他。他没接着说。他这一停,我就知道,他已经懂了。我笑了笑。"父亲,前世的案,我自己回头会接着断。""侯府这边,您只要替我立住。"父亲点头。"立住。"后来的事,记不太清了。母亲不大出门,但每日傍晚必到听雪院坐一会儿,看我对账。她不插话。她只是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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