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打开免提，把手机放在长椅上。阳光落在屏幕上，照得他的名字有点发白。声音很平。不像前几个月那样急，也不像最初那样理直气壮。他问我：“你最近还喝粥吗？”我站在医院门口。风把报告单边角吹起来。“喝。”“自己煮？”“嗯。”他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现在也会煮了。”“挺好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很轻的一声笑。“许知夏，我那时候怎么就觉得，粥和药盒都是小事呢？”我没有替他回答。小事从来不是小事。它们只是每天都发生，发生得太多，才被人当成理所当然。挂电话前，他说：“以后要是有事，还能找你吗？”我看着医院门口来来往往的人。有人扶着老人。有人抱着孩子。也有人一个人拎着药，走得很稳。“找律师吧。”我挂了电话。回家路上，我买了一把香菜。以前家里不买。因为周明远不吃。我也不吃。但那天菜摊老板说，香菜切碎拌豆腐很香。我想了想，还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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