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浅灰混在一起，分不清边界，他原本用颜色差值来判断地面质地的习惯不再适用了，他不得不改成用脚尖试探的方式，每一步落脚之前先用鞋尖轻碰地面，感知那个位置的硬度和压力反馈，确认是煤渣还是土还是石块，然后再踩实。这个方式比之前慢，比之前更消耗专注力，但他没有别的选择，他的视觉现在给他的信息是减损的，他需要用其他感知来补偿这个减损。靴底的触感变成了一个主要的信息来源，他开始更仔细地感知每一步的地面反馈，煤渣的那种细碎颗粒感，土地的那种均匀的延展感，石块的那种局部硬点，他在走路的过程里把这些分开来感知，让这件事变成一个能够主动完成的技能，而不是一件让他焦虑的障碍。颜色失效，触觉变得更锐利，代价在一个地方拿走，往往在另一个地方补回来一些，不是等价的交换，但不是纯粹的损失。路的前方有光。不是矿灯的光，是红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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