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候，一切都和往常一样——画桌、颜料、画架、窗户上干涸的松节油痕迹。只是空气里多了一个人的温度。沈砚站在画室中央，环顾四周。他的视线停在角落里那面空白的墙上。那里曾经挂着一幅未完成的习作。是我十六岁时画的，一扇门框，空的，什么也没有。但我知道那里应该站着谁。他也知道。"温漾。""嗯。""你以后还画门框吗？"我抬头看他。他没看我，眼睛还盯着那面空墙。但嘴角弯了一点点。很小的弧度。是他小时候才有的那种笑法。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。"不用画了。"我说。"为什么？""因为人不在门框上了。"他转过头来。我一直都不太会说漂亮的话。更何况我说话的声音本来就不好听——含混的、粗糙的、气声重过实音的。但他看着我的眼神，好像我刚才说的是全世界最好听的一句话。他朝我走过来。一步一步。不急不缓。和机场那次不同，这次他走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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