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翻着一样东西。黄色硬纸板的封面。中间断裂的痕迹被透明胶带粘过了。那本错题集。他低着头，停在某一页上，手指按着纸面不动。那一页的涂改液一定早就被他刮干净了。路灯的光照在他头顶，他没抬头。助手把车开了过来，我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。车门合上的瞬间，后视镜里他抬起了头。距离远，看不清他脸上是什么。银杏叶被轮胎卷起来，在夜风里翻了几圈，落在没有人坐的长椅旁边。后来同桌跟我说了一件事。他现在在燕京郊区的一个物流仓库做夜班分拣，每晚十点到早上六点。下了班之后他不回住的地方，去坐地铁。六号线，六点十五那一趟。那条线有一小段地面轨道，列车每天早上六点三十二分经过我工作室所在的站。速度减慢，靠站停留十八秒。站台和我工作室的窗户之间隔着一条马路和两排行道树。如果我在加班，三楼那扇窗会亮着灯。他每天坐上那趟列车，不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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