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火，不铺褥子，就躺在冰冷的地上。村民说彻底疯了。大冬天的不待在屋里，非要去冰窟里冻着。“他说他媳妇以前就是这么睡的。”“他要陪她。”我在京城安顿下来了，开了一间小小的绣坊。绣的是并蒂莲，娘亲教的针法。有一年的除夕。爹爹冻死了。冻死在亲手垒的冰窟里。死的时候怀里抱着一团虚无。女儿远在京城，不会来。旧部早已四散，没人记得他。雪继续下。一层一层盖上去。盖住了冰窟，盖住了身体，盖住了大睁的眼睛。三天后，彻底被雪埋了。形成一个小土包。没有碑，没有名，没有人祭扫。开春后一个路过的商人随口提了一句：“村口那个疯老头死了，冻死的，除夕夜。”正在绣一朵并蒂莲，针尖顿了一下。扎破了手指，一滴血落在白绢上，洇开一小片红。这算不算罪有应得呢？应该算的。春天了，城外的桃花开了。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温过的，冒着热气。端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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