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，附近的流浪狗会排着队过来蹭饭。有的瘸了腿，有的瞎了眼，有的浑身疥疮。我一只只地给它们洗澡、上药，用旧衣服给它们铺窝。这些事让我心里安静。因为它们从来不会说“你真乖”。它们只是靠着你，安安静静地发出呼噜声，这就够了。我二十四岁那年冬天，面馆里来了个常客。他叫姜渡，修电动车的，在隔壁巷子开了一家小店。手上全是机油，指甲缝里永远洗不干净。他第一次来吃面时，看到我用九根手指擀面皮，看了很久。什么都没问，只说了一句：“面真好吃。”后来他每天来，固定坐在靠窗的位置。他不会说漂亮话，也不会送花，但下雨天他会来帮我收摊子上的桌椅。我的灯泡坏了，他十分钟就给换好了。没力气搬面粉时，他一个电话就扛着五十斤的面粉走过来。有一次我切菜不小心切到了手，是另一只手。血冒出来时，我的身体习惯性地僵住了。我等着疼痛之后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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