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睡，坐在床上对着墙角说话。后来渐渐地白天也说，说些旁人听不懂的话，对着空荡荡的角落叫“姐姐”。庵主说她是在装疯，想博个怜惜，早日回府。可有一件事，庵主也说不上来是怎么回事。“每逢月晦之夜，她便缩在墙角，浑身发抖尖叫不止，指着空处喊不要过来。”兄长把信看完了，却什么话也没说，只是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窗外在下雨，雨丝细细密密的，打在芭蕉叶上，沙沙地响。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疯了。也许疯了，也许没有。也许一个人做了亏心事，就会在每一个月晦的夜里，看见她最怕看见的东西。这不叫疯，这叫报应。父亲的身体是在季锦书被送走的第二年秋天垮掉的。先是咳嗽，入冬以后便咳得直不起腰来。大夫说是肺经受了寒，开了几副药，吃了也不见好。他不肯告老，每日强撑着上朝，回来就躺在书房的榻上，对着那张我从乡下写回来的家书发呆。有一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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