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洗了一张。照片不算完美。构图有些歪，光线也不够均匀。因为扎西当时一边哭一边按的快门，手根本端不稳。但天很蓝。蓝得像是把整个拉萨的天空都倾倒在了那张薄薄的相纸上。布达拉宫的红白墙体在远处沉默地矗立着，金顶在烈日下反射出灼目的弧光。画面正中央站着我。穿着白色吊带裙，脖子上挂着层叠的哈达。风吹散了我的银色长发。赤脚踩在发烫的石板上，嘴角上扬，眼睛弯起。那双浅红色的瞳孔，在烈日下几乎透明，像是融化了的晚霞。我笑得很轻，很淡。好像在说——你看，我也可以很好看的。而照片里有一个细节。快门定格的那一瞬间，身后大约七八步远的地方，有一个男人。他穿着深色的冲锋衣，正朝我的方向大步跑来。那是顾洛珩冲过来的前一秒。他还没来得及把冲锋衣罩在我身上。而我也还没来得及倒下。那一秒，我们之间的距离，只有七八步。可就是这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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