货，新包装省下的损耗就值三十贯。康禄二话不说，按干股比例把分红提前预支了——八贯钱，整整齐齐码在陈家正厅的桌上。陈惊鸿没有看那堆钱。他看的是站在厅里的两个人。陈福靠在门框边，正在揉腰。这几天搬货，老腰又犯了。青萝蹲在廊下洗衣服，袖口卷得高高的，露出的手腕细得像两根柴。她的冻疮好了大半，但指节还是有些红。有了钱，一般人第一件事是扩张。多进货，多雇人，多开铺面。但陈惊鸿没有。他让康禄先把下一批货的包装材料备齐，然后就回到了祖宅。不是不想扩张，是他知道，攘外必先安内。这座宅子里只有三个人。一老，一小，加上他自已。如果这三个人不是一条心，摊子铺得再大也是空中楼阁。他把陈福和青萝叫到正厅。“福伯，青萝，坐下。”陈福愣了一下。坐下？他伺候了陈家三代人，从来都是站着回话的。老太爷在的时候，他站着；老爷在的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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