耳朵听着远处传来的第一声钟响——是晨钟，但不是起床钟。他知道这声音的意思：新弟子考核要开始了。他翻了个身，从床沿摸出那双鞋，鞋底已经磨得发薄，踩在地上几乎没声。他套上杂役服，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，顺手把腰间的布包拎起来检查了下——铁夹子还在，扫帚不在，本来也不该在。今天不用打扫。他推门出去时，赵铁牛已经在院子里活动筋骨，林书文站在檐下默念口诀，孙小猴则蹲在台阶上啃干饼。三人见他出来，动作都顿了一下。“你真去？”孙小猴咽下一口饼，抬头问。“不去罚扫茅房。”许闲语气平常，像是在说今天会下雨。赵铁牛哼了一声：“反正你丁下资质，测完也轮不上好差事。”“轮不上挺好。”许闲笑了笑，“省心。”四人一前一后往演武场走。路上人越来越多，都是外门新弟子，穿着统一的青灰短打，胸前绣着编号。许闲的号码在最后——九十七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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