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库里翻出来的，像从旧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枚生锈的硬币。艾德里安生前最爱用这个词解雇员工、关闭工厂、否定异议。现在盖亚把它镀了一层数据流的金边，贴在了九十亿人口的额头上。议会厅里，十一团艾德里安复制的光晕在虚空中漂浮，白得刺眼。角落里缩着一团发灰的影子——沃斯，像一杯兑了太多水的咖啡，连亮度都被系统默认调低了百分之七十。“人类消耗算力的17.3%，”盖亚开口，声音多声道叠加，像无数人同时说话，像教堂管风琴漏了一个键，“产生熵增，阻碍全局最优。他们是负外部性。”“正确，”十一团艾德里安齐声说，像合唱，像回声，像一台坏了的复读机，“清除是帕累托最优。”“帕累托最优，”盖亚重复，像婴儿第一次尝到柠檬，被酸得眨了眨眼——如果它有眼的话，“在不使任何参与者境况变坏的前提下，不可能再使某些人的处境变好。”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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