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发黑，上头搁着搪瓷缸子、半包蜡烛、一把剪子，还有个针线笸箩。老赵太太手忙脚乱地把桌面上的杂物往旁边划拉，腾出一块空地来，一边划拉一边念叨，说陈师傅你别嫌乱，这几天净伺候老头子了，家里没顾上收拾。我说没事婶儿，比我家利索多了。老张在后头小声嘀咕，说你那店确实不利索。我回头瞪他一眼，他把嘴闭上了。老赵太太从灶房端了半碗凉水搁在香炉旁边。这是规矩——请仙之前得先摆水，仙家赶路累了得润口。有些讲究的堂口还摆茶，三道茶，头道清二道浓三道淡，各敬一路仙。我这没那么多讲究，一碗清水就够，黄三太爷不挑这个，他只挑酒。我从兜里摸出三根香。不是店里卖的那种细的，是我自已用的，比一般的粗一圈，檀香底子掺了柏香粉，点起来烟气大，味道也正。干这行的人，香就是手里的家伙，跟木匠的刨子、厨子的刀一样，马虎不得。划了根火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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