滋滋声、客人吵吵嚷嚷的划拳声。这是我的阵地。也是我的家。他出现在摊位前面的时候，我差点没认出来。瘦了一大圈。胡子没刮，头发乱蓬蓬的。身上穿的还是那件高定西装，已经皱巴巴脏兮兮的了。他站在那里，像一个迷路的孩子。旁边的摊主都认出了他。有人要说什么，被王姐瞪了回去。他张了张嘴。“妈。“我手上没停，继续翻串。“吃了吗？““没。““坐那等着。“我指了指摊位旁边的小马扎。就是他小时候坐着写作业的那种。矮矮的，破破的。他坐下了。那件昂贵的西装裹着他缩成一团，像一只缩进壳里的蜗牛。我烤了十串他从小最爱吃的鸡翅。放在铝盘里，搁到他面前。他看着那盘烤翅，忽然就哭了。不是嚎啕大哭。是眼泪无声地往下掉。一滴一滴，砸在油乎乎的铝盘里。“妈，对不起。“我没说话。“我不是人。“我还是没说话。“你打我骂我都行。别不理我。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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