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阳小说

接管言盛的第三天，我收到了一份快递。没有寄件人信息。拆开，是一只檀木盒子，里面放着一张红纸。红纸上用朱砂写着我的名字和生辰八字。错的。全是错的。我看着那些被我故意篡改过的信息，嘴角微微扬起。秦渺渺，到了这个地步还不死心。我把红纸拍了照，发给林薇。“追踪快递来源，顺便看看秦渺渺最近在哪儿。”三分钟后回复过来。“她住进了城西的玄清观。那个观的主持是她师父，道号清虚子，有案底的，十年前因诈骗被判过两年。”“另外，顾言今天去看守所看过她一次。”我放下手机。顾言去看她？有意思。一个月前他把秦渺渺当疯子骂，现在又凑上去了。走投无路的人，最容易被神棍收割第二茬。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。重要的是今天下午的交接会。两点整，新的管理团队在大会议室集合。谢瑜坐在左手边第一位。他穿深灰色衬衫，袖口卷到小臂，比电视上随和得多。姐姐坐我右边，面前摊着厚厚的技术路线图。刘董带着几位老股东列席旁听。我站起来，把投影切到第一页。“言盛科技更名方案，已经报备。新名字素晴科技。”姐姐愣了一下。“素晴？”“你的晴，我的素。”我没解释太多。刘董笑了。“好名字。比那个什么言盛强一百倍。”姐姐低头看着桌面，耳朵红了。我接着往下讲。被砍掉的项目重新立项，由姐姐全权负责。技术团队紧急扩招，被秦渺渺逼走的陈婧和王雅，我都发了邀请函。陈婧回复得最快。“早就想回来了，就等你一句话。”王雅的回复更简单。“明天到。”谢瑜听完汇报，翻了翻手里的财务预测。“现金流能撑多久？”“八个月。”我说，“前提是砍掉顾言留下的三个面子工程。”“哪三个？”我把列表推过去。谢瑜看了十秒，勾掉一个。“第二个留着。不是面子工程，是渠道铺设，只是顾言的团队执行得太烂。换人盯就行。”我看了他一眼。他确实有两把刷子。当初我匿名给他那份分析报告时，就知道这个人不是池子里的。“行，听你的。”散会后，谢瑜走到我身边。“苏晚。”“嗯？”“当年那份匿名分析，是你做的对吧。”我没承认也没否认。他笑了。“我猜了三年。直到你姐来找我那天，我才确认。”“谢总，现在说这些没意义。”“有意义。”他往门口走了两步，又停下来。“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。这次的事算扯平了。以后再有合作，我按市场价来，不打感情牌。”“求之不得。”他出了门。姐姐凑过来。“他人不错。”“别瞎想。”“我就说一句”“不许说。”姐姐哼了一声，抱着她的技术文件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