睁开眼睛。入眼的是一片白。白的雪，白的天，白的芦苇杆，白的枯柳树。她眨了眨眼，睫毛上的冰碴子碎成细细的粉末，落下来，落在手背上，凉凉的。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已。身上盖着被子。两床棉被，厚厚的，把她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。被子外面落了一层雪，已经积了薄薄的一层，白白的，软软的。脚边和手边各有一个热水袋，已经凉透了，硬邦邦的，像两块石头。她盯着那些东西看了很久。然后她抬起头，看了看周围。很多人。陈阿姨站在最前面，离她两步远，蹲着，眼睛红红的，脸上分不清是泪痕还是冻出来的红。她身后站着几个阿姨，都披着棉袄，手里拿着手电筒，光束在雪地里晃来晃去。再远一点，是几个大孩子，有男有女，都站在那里望着她，哈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。林小满也在。她站在陈阿姨旁边，膝盖上绑着一圈白纱布，纱布边缘渗出一小块血迹。她的脸冻得通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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