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会儿，却怎么也睡不着。脑子里总是想着这几天在村里听到的那些话——“工程款被克扣了一半。”“上面拨的钱，到村里就剩这么点。”“谁敢问？问了也没用，人家上面有人。”他翻身坐起来，翻开那个本子，把这几天的记录又看了一遍。青山村的道路改造工程，县里拨款八十万，到村里只有四十万。河湾村的水利设施，上级专项资金三十万，实际到位十八万。靠山村的学校维修，拨款二十万，到账十万整。每一笔，都是对半砍。林辰在纸上把这些数字列出来，盯着看了很久。他想起在档案室里翻过的那些旧文件，那些项目审批表、资金拨付凭证、验收报告。当时只觉得有些数字对不上，现在再看，那些对不上的数字，好像都有了着落。第二天上班，林辰照常去办公室坐了一会儿，然后借口整理档案，去了档案室。档案室里比外面凉快些，但也闷。林辰打开窗户，让风吹进来，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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