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上吹不完的冷风。他以为,这辈子就这么孤孤单单走进土里。直到那个雨天,一个背着破包裹的女人,跌坐在他的院门口。他低头,看见了自已一生从未有过的——光。这一次,他不想再忍了。晚年的爱,虽迟,却滚烫。黄土塬的风,刮了一年又一年,粗粝的沙粒,把王老蔫的脸刻满了沟壑。他今年六十八,本名王守田,可全村人只叫他王老蔫。闷、老实、能忍,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,像塬上那棵歪脖子老榆树,风刮雨打,都只是默默挺着。三十岁那年,是他这辈子天塌下来的日子。媳妇生小儿子难产,连一句遗言都没留下,就走了。留下两个嗷嗷待哺的娃,大儿子八岁,小儿子刚满三岁。从那天起,王老蔫既当爹,又当娘,一把屎一把尿,把两个孩子拉扯大。村里人都劝他:“老蔫,再找一个吧,你还年轻,家里不能没个女人。”他每次都只是低头抽烟,烟袋锅子在炕沿上磕得哒哒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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