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,看着远处的房屋、码头、来来往往的人。夕阳西下,镇子笼罩在金色的光里。“到了”大川喃喃道。女儿没说话。她看着镇子,看了很久,然后忽然跪了下来,额头抵在地上。我和大川也跪了下来。三个人,跪在山坡上,对着那个陌生的小镇,磕了三个头。给死去的姑娘磕头。给我娘磕头。给我们自己磕头。磕完头,女儿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“走吧,”她说,“天要黑了。”我们互相搀扶着,走下山坡,走向那条土路,走向炊烟升起的地方。身后,是绵延的群山,是那个吃人的村庄,是十九年的噩梦。身前,是一条陌生的路,是一个未知的世界,是或许还有的明天。我们走得很慢。但一步也没有停。二十年的生活转瞬即逝。大川的腿没全好,走路有点跛,但能走。他在码头找了个仓库看门的活,工钱不多,但够我们租一间小房子。女儿也改了名字,叫周新,新生的新。她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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