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点的南城，雨下得像是要把七年前的某个黄昏重新浇灌出来。封胥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的烟已经燃到尽头，烫得他微微一颤。手机屏幕还亮着，上面是助理半小时前发来的资料：“星渊科技创始人，徐沐橙，29岁，南城一中毕业，斯坦福大学计算机博士，人工智能领域最受瞩目的新星……”每个字都认识，连在一起却像是某种荒谬的谶语。窗外霓虹在雨幕中晕开成一片模糊的光斑，他恍惚看见十七岁的徐沐橙站在图书馆老旧的书架间，踮着脚尖去够最上层那本《数学方法论》。阳光透过百叶窗，在她细瘦的腕骨上切出一道道光痕。那时他说了什么？“够不到就别逞强。”然后轻易帮她拿下那本书，随手递过去，像完成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她接过，睫毛垂得很低，声音轻得像怕惊动灰尘：“谢谢。”七年了。封胥把烟按灭在水晶烟灰缸里，那里面已经堆了七八个烟头。明天就是国际科技峰会，“星渊”将与封氏集团竞标那个价值数十亿的AI医疗项目。他知道她会来。他也知道，有些债，到了该还的时候。NPLD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