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静得让人耳朵发鸣。连山风穿过寨门破洞的呜咽声,都显得格外刺耳。最后的准备,是在近乎机械的麻木里完成的。铁牛的“特种装备”堆在聚义厅角落,散着股古怪的混合味儿——腐臭的草味、陈年兽脂的腥臊、还有生石灰的呛人劲儿。几面加固过的藤盾靠在墙边,表面用炭灰画着歪歪扭扭的编号。那些“粘滞弹”被小心装进垫了干草的背篓里,光看着就让人皮肤发痒。特别行动队的十个人,是雷彪咬着牙从二十人里硬挑出来的。不是最能打的,甚至不全是胆子最大的,但一定是听指挥、夜里能看清山路、被反复演练折腾得快形成条件反射的主儿。他们聚在一块儿很少说话,眼神偶尔碰到一起,又赶紧移开,里面都藏着一样的东西:恐惧,还有被恐惧逼出来的、孤注一掷的凶光。陈延把自己关在聚义厅的时间更长了。墙上的地图已经面目全非,各种深浅的炭痕、只有他自己能懂的符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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