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枚冰冷的倒计时秒针,嵌在耳膜深处,滴答作响。腿伤处传来的灼痛,反而让头脑异常清醒。最后的机会,最后的危险。他给出了时限,也划下了界限。界限之外,是他和他背后力量的“特别窗口期”,是漩涡的中心。我没有直接去同文社可能聚会的任何地点。周豫才先生约定的“三日后”已过,临时召集风险太大。张承玺能找到我,意味着我的活动范围已被某种力量标记。此刻,信任的半径必须收缩到最小。我在贫民区更深处七拐八绕,最后钻进一条臭气熏天、几乎被垃圾堵塞的死巷尽头。那里有一个用破油毡和烂木板搭成的窝棚,是之前躲避追捕时偶然发现的临时藏身处。里面堆满杂物,空气污浊,但足够隐蔽。我蜷缩在角落里,就着从破洞漏下的惨淡月光,最后一次检查香烟锡纸上的符号、陈晨带来的北伐消息碎片、以及张承玺透露的离港时间窗口。贝尔加马号,明晚子时。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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