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缝都透着懒。可这暖意,半分也透不进东北角那处宫墙斑驳、檐角长草的地界——静思堂。外头都叫它冷宫。云蘅搓着冻得通红、裂了口子的手,呵出一小团白气,瞬间消散在比外头好不了多少的寒冷空气里。她缩在窗边唯一能透进些惨淡天光的破木凳上,膝上摊着一本磨毛了边的《本草拾遗》。纸页泛黄,墨迹模糊,这是她被丢进这里时,唯一拼死藏下的东西。墙角堆着半湿柴禾,沾着未化的雪,是昨日太监小顺子偷偷塞进来的。旁边一口缺了口的陶锅,锅里是半碗黑乎乎的、能照见人影的稀粥,早冻成了冰坨子。这就是一天的嚼谷。咳咳……压抑的咳嗽声从里间传来,带着撕心裂肺的破音。那是同住这里的陈嬷嬷,早年在辛者库熬坏了身子,入了冬咳得厉害,这几日眼见着不行了。云蘅放下书,端起灶膛边温着的一小碗浑浊药汤——用墙角扒拉出的几味寒酸草药勉强熬的。药味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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