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，沈叙破天荒带了早餐回来。
是我爱吃的那家生煎，还热着。
“昨天的事别往心里去。”
他把袋子放在桌上。
“今天我特意请了假，带你去定制婚鞋。”
我咬了一口生煎，汁水烫嘴。
他说得诚恳，眼神也柔和。
有那么一瞬间，我觉得昨晚那些事也许真的是我太敏感了。
车已经停在了楼下。
我走到副驾旁边，拉开车门。
座椅被调得很靠前。
我坐进去，腿顶得难受，膝盖几乎怼在手套箱上。
我伸手去够座椅调节键。
沈叙走过来，敲了一下车窗。
“别动座椅。”他隔着玻璃说。
“小雅腿短，调到这个位置她才够得着踏板。”
我的手停在调节键上。
沈叙拉开后座车门。
“你今天穿裙子不方便，坐后面宽敞点。”
我解开安全带，从副驾下来，走到后座坐进去。
看着前排空荡荡的副驾，一言不发。
车开到定制鞋店，师傅过来量脚型。
我刚伸出脚，店门被推开。
林雅彤喘着气跑进来。
“哥，我没迟到吧？姐姐款式选好了嘛？”
沈叙摇摇头，神色自然地让师傅也给她量尺寸。
她坐下的时候，脚踝上露出一块红肿。
沈叙立刻皱眉，蹲下去查看。
“怎么又崴了？不是让你穿平底鞋吗？”
上周车祸以后，我脚踝上也有一大块淤青。
从脚跟一直蔓延到脚背，穿鞋都磨得疼。
他看了一眼说：“喷点云南白药，小伤不碍事。”
然后转头去接了林雅彤的电话。
沈叙蹲在她脚边，手指轻轻按了按那块红肿。
林雅彤吸了口气，他立刻缩手。
“疼？”
“一点点。”
他抬头对师傅说：“给她做特殊定制，脚踝要加支撑。”
然后看向我。
“你先试这双，师傅先给小雅弄，她脚伤得特殊定制。”
师傅已经在给林雅彤量尺寸。
用软尺仔细地绕了两圈脚踝，在本子上记了好几个数据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他刷卡买单的时候，机屏幕亮了一下。
“尊敬的会员：林雅彤。”
回程的路上，沈叙在前座接电话。
“会员是用你名字开的，积分都给你攒着。以后你直接来刷就行。”
哪怕是为了买给我的鞋，他也要把最后的好处留给林雅彤。
我看着他的后脑勺，突然想起大三那年。
沈叙兼职送了三个月外卖，送了我一张银行卡。
他拉着我的手，把只有我名字的卡塞进我掌心，眼神滚烫又认真：
“这张卡只属于你，我想把你养在我的卡里，让你以后衣食无忧。”
那张卡至今躺在我的抽屉深处，一次都没用过。
而现在，他终于办了一张能让人“衣食无忧”的卡，持卡人却是林雅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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