峰会第二天，楚颜主动召开记者说明会。
她在台上哭得眼睛通红。
“许予宁离职，是因为她不满公司正常的人事调整。邮件和专利争议，都是她为了抬高授权价格制造的误会。”
记者将话筒递到我面前。
“许总，您有证据吗？”
我打开投影。
第一份，是算法原始登记证书。
登记日期早于公司成立两年。
第二份，是楚颜修改系统的完整记录。
三次警告。
两次越权。
一次删除保护模块。
楚颜攥紧话筒。
“这些只能证明我操作失误，不能证明我侵占成果。”
“当然。”
我点开最后一页。
那是她发给专利代理人的邮件。
【原作者一栏暂时保留许予宁，等发布会后再申请删除。】
台下瞬间响起议论声。
楚颜转向季淮。
“这封邮件你也知道。是你说予宁迟早会和你结婚，专利归谁都一样。”
所有镜头对准他。
季淮站起身。
“是。”
楚颜愣住。
他走到台前。
“我明知专利属于许予宁，仍默许变更申请。她的海外邀约，也是我擅自回复。”
董事低声提醒：“季总，别再说了。”
“这些责任，由我承担。”
楚颜脸上的泪停了。
“你现在承认，是想把所有错都推给我？”
“我不会推。”
他看着她。
“但你删除邮件、伪造署名、擅自修改系统，也不是为了我。”
警方人员从会场后方走来。
“楚女士，您涉嫌侵犯商业秘密和伪造电子文件，请配合调查。”
楚颜后退一步。
“季淮，你答应过不会让我受委屈。”
他没有靠近。
“我替你收拾过太多次残局。”
“是你说我的事耽误不得。”
“所以你就觉得，她的一切都可以牺牲？”
楚颜忽然笑了。
“最先这样觉得的人，不是你吗？”
季淮的脸色彻底失去血色。
没人再说话。
因为她说得没错。
说明会结束后，公司公开恢复了我的署名。
季淮找到我。
“所有澄清文件已经发布。”
“嗯。”
“楚颜会被追责。”
“嗯。”
他似乎受不了我的平静。
“你没有别的话吗？”
“谢谢配合。”
“予宁，我不是来听你道谢的。”
“那你想听什么？”
他眼底泛红。
“哪怕你骂我，也可以。”
我合上电脑。
“季淮，我已经没有时间浪费在骂你上。”
助理匆匆过来。
“季总，董事会要求您立刻回去。”
“终端项目连续违约，三名投资人退出，董事们提议暂停您的职务。”
季淮没有看助理。
他只看着我。
而我只是低头确认下一场会议的时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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