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阳小说

第4章临走前瞪我那一眼好吓人，但就在她转身的瞬间，眼神恍惚了一下，那一刹那竟让我觉得无比熟悉。我正思索，忽然心口一暖，刺痛减轻了些许。以为是龙气作用，没太在意。可余光瞥见门外的阴影里，贵妃站在暗处，眼神复杂。只是一瞬，她转身离去，但我分明看见她嘴角弯了弯。那个弧度，让我心跳漏了一拍。我愣在原地。一定是太想她了，出现幻觉了。我冲王上又嘤嘤两声，被准许住进王上寝宫，能猛吸龙气了。打坐，引龙气入体，运转三个小周天。心脉剧痛，像有人用刀剜心。我咬紧牙关，痛到浑身发抖，眼前发黑，但没出声。玉兔说过，我太软了，需要磨一磨。那就磨。三个小周天后，裂痕止住了扩大趋势。但附着的那丝气息只是被龙气压住，并未消散。我闭着眼，想起玉兔第一次教我炼药。炸炉了，她一脸灰，没骂我，只是笑：「傻样，再来。」那天她突然说：「我喜欢你。」我愣住：「喜欢是什么？」她没回答，靠在我肩上，半晌闷闷地说：「就是你不在，我睡不着。」窗外月光照进来，我摸了摸怀里的雪帽碎片——那是我偷偷藏下的一小撮绒毛。她一定还在。住进王上寝宫后，我每天夜里都引龙气入体。三个小周天，雷打不动。心脉上的裂痕止住了，但就是不愈合。那丝异样气息像条虫子，缩在裂缝深处，龙气压着它，它就不动。更怪的是，每次我心口刺痛，总会有一股暖意涌来。软软的，像有人用手捂着我的心脏。我以为是龙气，后来发现不对。王上睡着后，他身上根本没有龙气流出来。那玩意儿只在他清醒时才有。那暖意是哪来的？我想起雪帽。每次靠近它，桂花香就浓一分。玉兔以前最爱用桂花香哄我。「傻子，闻闻这个，提神的。」「这就是桂花，记住了，以后找不到我了就闻这个。」我闭着眼，假装没想她。白天我继续当我的宝林。王上对我是真好，赏赐流水般送过来。但我想要的雪帽，他一直没给。贵妃把雪帽当命根子，走哪带哪。有一回我试探着提了一句，王上笑着说：「一顶帽子而已，改日孤让人做十顶更好的给你。」我说：「妾身就喜欢那顶。」他看了我一眼，没接话。那天夜里，我偷偷溜去库房翻东西。在角落一堆玉石里，我摸到一块玉佩，上面刻的花纹和贵妃那枚一模一样。更奇怪的是，玉佩上有灵力波动。很弱，但很熟悉。像……玉兔的。我把玉佩藏进怀里，溜回寝宫。王上还在批折子，抬头看我：「去哪了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