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居然忘了这茬。死遁前,我连夜写了这封信,塞进他书房暗格。信里写得明明白白。我来自异世,身负系统任务,功成便要归乡。我不是真的死去,只是肉身陨灭,魂魄回到自己的世界。我写我爱他们,也爱溪儿,求他们别困在悲伤里,往后好好过日子,若遇上心善女子,续弦也无妨。我真是蠢得可以。难怪好感度死死卡在%。难怪他们一直不相信我是真的死去。这百分之一,是藏了六年的,怕我再次消失的执念。身后脚步声传来,顾若寒推门进来。看见我手里的信,他脚步猛地顿住。书房静了很久。他最终走过来:“你看见了。”“是。”我抬眼看他:“所以这六年,你们一直都知道我只是回了自己的地方。”他喉结滚了滚,眼底泛着红。“是。我和萧珣都知道。我们找不到你,搞不清楚信里的系统,所以一直找能人异士复活你。”“苏晚凝这个女人哪怕我们知道她心术不正,但因为和你像三分,我们便留下她,饮鸩止渴。”“我们想就这样,守着溪儿等。等哪天,你愿意回来看看。”我轻声道:“所以好感度一直停在%。”“你们怕一满,我又要走。”顾若寒别过脸。“我怕。”“我不明白什么好感度,可我等了六年才等到你。”“我不敢圆满,怕你完成任务,又消失得无影无踪。”我心里又酸又涩,却还是硬起心肠。“顾若寒,我也跟你说实话。这两个月我对你和萧珣好,不是原谅你们了。”“是系统说,任务完成就能带溪儿走,我接近你们,从头到尾,都是为了我儿子。”“你们任由苏晚凝磋磨他六年,这笔账,没那么容易清。”“还有,我在原本的世界,本就是濒临之人,如果任务没完成,这次我会彻底陨灭。”他猛地转头,眼里满是慌乱。“我知道是我们错了……阿阮,别走好不好?”“往后我什么都听你的。苏晚凝我已经发卖了,府里你说了算,溪儿你亲自教,你想怎样都成。”“你只要留在这,我绝不会让你死!你信我!”“若寒。”门口传来萧珣的声音。他青袍立在晨光里,眉眼依旧温润,却带着几分释然。他走进来,先看了我一眼,再转向顾若寒。“别逼她了。”“萧珣!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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