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弟弟陆子皓蜷缩在病床上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他疼得浑身发抖,两条腿蜷在胸口,嘴里含含糊糊地喊着疼,却又说不清到底哪里疼。妈妈心疼的都哭了。医生摘下口罩,面色凝重。“你儿子患有的这种罕见病,发病率只有十几万分之一,发病时全身关节和内脏会交替剧痛,没有规律,也没有预兆。”“而且目前没有完善的治疗方案,只能靠药物维持,无法根治。”医生合上病历本,抬眼看向爸妈,语气冷了几分。“而且这种病是基因遗传的,直系亲属都有可能携带。你们家里,还有没有其他人出现过类似症状?”妈妈心里咯噔一声,和爸爸对视了一眼。两个人谁都没说话,但两人都不约而同的,想起了我。想起我五年来反反复复喊疼。想起我半夜跪在主卧门口求他们送我去医院。想起妈妈一脚踩在我身上头也不回地追着弟弟跑了出去。妈妈忽然说不出来话了。她张了张嘴,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那个我二女儿也说过疼,但我以为她是装的”医生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瞪着她,声音高了好几度。“装的?这种病发作起来连成人都扛不住,你们当父母的,连孩子是不是真病都看不出来?”妈妈被他吼得肩膀一缩,眼圈一下子红了,说话带上了委屈。“怎么可能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么严重啊”姐姐陆瑶站在旁边,渐渐脸色煞白。她攥着自己的手腕,声音发着抖。“医生那我呢?我不会以后也得这个病吧?”医生没回答她,只说了句。“建议你们全家都做一下基因筛查,也好早发现早预防。”陆瑶腿一软,扶住了墙。她猛地转过头,声音忽然拔高了。“陆恬呢?她明明知道自己有病,为什么从来不跟家里说!”她吼完这句话,空气安静了一瞬。妈妈站在旁边,嘴唇动了两下,没有说话。我是没说过吗?相反,是我说的太多了,妈妈从来不相信而已。妈妈一瞬间有些心虚,但她来不及愧疚。就在这时,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。表叔站在门口,脸色阴沉的走向妈妈,声音带着十足的火气。“陆恬呢?你家恬恬人呢?”表叔两步跨进来,把手里的手机怼到她面前。“嫂子,你收了我三万块钱,说好让你家恬恬嫁给我儿子。现在我儿子天天在家嚷嚷着要见媳妇,你跟我说人找不见了?”妈妈还没来得及解释,表叔的目光已经落在了旁边的陆瑶身上,眼睛一亮。“她跑了是吧?得,那就拿你大女儿来顶。”说着,他一把拽住陆瑶的手腕,扯着她就往外走。陆瑶挣扎着尖叫起来:“你放开我!你干什么!”妈妈的脸色一下子变了,她顾不上别的,赶紧冲上去拦住他:“她不行!你别动她!”表叔回过头,冷笑一声,手上力气不减分毫。“你收钱的时候怎么不说不行?既然你家恬恬跑了,那就你大女儿顶上。三万块一分不少,难道你想赖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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