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落地戴高乐机场时,外面正下着小雨。许清沅跟着师傅走出航站楼,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。她望着满眼陌生的文字和肤色,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往师傅身边靠了靠。来接她们的是一辆黑色轿车。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法国男人,说着一口带着浓重口音的英语。师傅偶尔回几句,许清沅一个字都听不懂。工厂在巴黎的北部,是一栋灰白色的三层建筑,外墙上爬满了藤蔓。宿舍在厂区两条街外,一间不大的屋子,窗户朝东,早上能晒到太阳。师傅帮她安顿好,拍拍她的肩:“先休息,明天带你去报到。语言的事别急,慢慢来。”许清沅点点头。夜里她躺在床上,听着窗外陌生的声响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床板有些硬,枕头有股淡淡的樟脑味。她想起家里的那张床,想起顾京年翻身时压出的吱呀声。然后闭上眼,把这些念头都关在了外面。设计部在二楼。许清沅第一次走进去的时候,屋里七八个人同时抬起头来。目光落在她脸上,有好奇,有打量,也有几道不加掩饰的审视。有人用法语说了句什么,旁边的人笑了一声。她听不懂,但能从那些眼神里读出意思。她攥紧了手里的画稿本,走到靠窗的工位坐下。接下来的日子,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砸进了画稿和法语里。第一个星期,她磕磕绊绊只能说出“你好”“谢谢”和“这个多少钱”。第二个星期,能听懂简单的日常对话。第三个星期,她开始用法语跟同事打招呼。但那些人看她的眼神还是没变。有人在她的颜料盒里倒水,有人把她的稿纸从桌上碰掉,踩过去。她端茶倒水的次数比画稿子还多,领到的布料永远是最次等的边角料。她没吭声,而是更加努力。一个月后,厂里举办内部设计比赛。全部门的人都报了名。许清沅交了一组十二张图样。评审那天,设计部的总监拿着一叠稿纸走过来,停在她的工位前,用法语说了句什么。语速太快,她没听懂。旁边的同事脸色变了。有人把她的稿纸拿过去翻了一遍,安静了几秒,然后低声议论起来。那天之后,茶水没人让她倒了,颜料再也没缺过。她路过的时候,那些法国同事会主动侧身让路,有人开始用蹩脚的英语跟她打招呼,问她周末做了什么。师傅有天来看她,站在窗边翻她的新画稿:“你变了。”许清沅正在收拾桌子:“什么变了?”“以前你画的东西,细是细,但总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劲,像是怕画错了什么。”师傅把画稿放回去,“现在不一样了,有力气了。”许清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握了握拳,没说话。那天傍晚下班,她一个人去了超市。拎着购物袋往回走的时候,天色已经暗下来。厂区外面那条路路灯稀疏,隔着一大段才有一盏昏黄的光。她走着走着,听见身后有脚步声。心跳猛地擂上来,她把购物袋攥紧,脚步越来越快,几乎要跑起来。一只手猛地抓住她的肩膀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
相邻推荐:表妹营销自己00后买房人设,我改指纹锁密码后她慌了 我给妈妈的妇女节蛋糕,她送给了表弟 坐高铁买两张票给琴坐,无座男砸烂后我笑了 物业说我拖欠十年物业费,可我去年才搬进来 我在古代直播抗匪,网友教我造反 重生后,我不再收留黑心闺蜜 我爸在工地摔伤,包工头却说监控坏了 私人停车场免费给邻居停车一年,邻居举报我一人占俩车位 用我余生,换你一分愧疚 她删掉我的志愿后,五年后求我救她 三十岁小姑子要过六一,我把躁狂症诊断证明拍她脸上 被顶替大学名额后,我成了弟弟的面试官 雪落下的瞬间 空念斯年,栖安井然 婚礼上,未婚妻给男发小戴戒指 南纬雪落故人辞 老婆给男同事带饭后,我离婚了 亲情按闹分配,这亲生父母我不要了 青梅举报我色弱,重生后我绝地反击 狱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