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月后,龙凤胎的百日宴在城市最顶级的云端酒店举行。宴会厅内高朋满座,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出版界、法律界的名流,以及各大媒体的主编纷纷到场祝贺。大家举着香槟,排队过来与我寒暄,称赞我新书的巨大成功与惊人的商业版图。此时,出狱后身败名裂的沈稚梨,正穿着一件破旧肥大的保洁服在酒店走廊拖地。她端着一盆浑浊的脏水路过宴会厅大门。抬头看到大屏幕上我光芒万丈的合影,还有那一对像瓷娃娃般粉雕玉琢的龙凤胎,嫉妒让她的脸彻底扭曲。沈稚梨因长期泡水而粗糙蜕皮的手指,死死抠住塑料水盆的边缘。她恶向胆边生,企图端着脏水冲进宴会厅捣乱,毁掉我最重要的一天。眼尖的保安提前一步发现,飞起一脚将她连人带盆踹翻在地。脏水盆在空中翻了个底朝天,直接扣在了她自己头上。发臭的污水顺着沈稚梨散乱的头发往下淌,流进她的眼睛和嘴里。保洁主管闻声赶来,扯着她的头发大骂:“你这个废物,连个地都拖不明白还想惊扰贵客!今天的工钱全扣,马上给我滚出去!”沈稚梨趴在满是污水的地砖上,像一条丧家之犬般绝望地嚎啕大哭。酒店对面的马路牙子上,商祈安刚刚交完罚款拘留期满释放。他瘸着一条因为抗拒抓捕而摔伤的腿,一瘸一拐地走到街角。一阵刺骨的寒风吹过,他裹紧了单薄破旧的夹克。隔着一条宽阔的街道,透过云端酒店巨大的全景落地窗,他一眼就看到了宴会厅里光彩照人的我。我正微笑着和顾律师并肩站在一起,举杯共饮。那个本属于他的家庭、他的妻子和孩子,如今已经站在了他连仰望都没有资格的高度。商祈安双腿一软,重重地跪在冷风中,泪流满面地扇着自己耳光,却连一句完整的后悔都哭喊不出来。宴会厅内,顾律师走上台,正式拿出一份成立专属慈善基金的授权书。“孟女士,这支专门援助困境孕产妇的基金,诚挚邀请您作为联合创始人。”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,眼中满是欣赏。盖着钢印的高级火漆信封,在灯光下闪烁着暗金色的质感。我没有犹豫,笑着接过授权书。拿起我亲手打拼出的传媒工作室印章,纯铜打造的私人印章重重按在纸面上,留下鲜红的印记,也烙印下我新生的里程碑。顾律师端起酒杯,和我清脆地碰杯:“初棠,属于你的时代才刚刚开始。”躺在婴儿车里的龙凤胎,似乎感受到了大人们的喜悦,发出清脆的咯咯笑声。宴会结束,夜幕降临。车子平稳地停在海景庄园的门口。我从包里掏出一把属于这座顶级庄园的黄金钥匙。曾经,我连一把普通的备用钥匙都不配拥有,被狠心锁在漆黑寒冷的走廊里;而如今,这把沉甸甸的钥匙,只属于我一个人。厚重的雕花大门伴随着电子锁“滴”的一声缓缓推开。满室温暖的灯光倾泻而出,彻底照亮了我脚下宽广璀璨的来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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