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阳小说

我扶着床沿：“为什么？”护士翻着缴费单：“欠费，双人间住不了。”我拨宋远征电话，没人接。周秀兰接起第二个。她的声音带着笑：“晚棠啊，你爸忙着看念笙的签约合同呢，费用我都交了，可能系统延迟，你先听安排。”我问：“你交到哪里了？”周秀兰停了半拍：“你这孩子，怎么连我都不信？”六人间在走廊尽头。隔壁床插着氧气管，家属围着低声哭。护工把我的袋子扔到床下：“晚上别老按铃，人手不够。”同一时间，宋远征手机弹出扣款短信。他扫到“医疗服务”四个字，指尖一滑，删掉提醒。周秀兰把合同摊在茶几上：“远征，你看这个分成比例，念笙会不会吃亏？”宋远征把手机反扣：“这个月医院又扣钱了，你多盯着点。”周秀兰把水果叉递给他：“放心，我每个月都按时交的。”他点头，继续看宋念笙合同。宋念笙签约庆功宴那晚，家族群刷了上百条消息。周秀兰发了一段视频。包厢灯光亮得刺眼，宋念笙站在蛋糕前，被人围着喊未来大明星。宋远征举着酒杯，脸上的笑刺得我眼睛疼。他碰了碰宋念笙的杯子：“我们一家人要永远在一起。”周秀兰把镜头转向自己，朋友圈配文只有两个字。“圆满。”我盯着那两个字，喉咙里猛地涌上一股热。血喷在枕巾上，很快洇开一大片。隔壁床家属拉上帘子：“护士！这边吐血了！”我摸到呼叫铃，按了一下又一下。没人来。手机掉在地上，屏幕还停在宋远征举杯的画面。二十分钟后，值班护士冲进来，血压计勒住我的胳膊。护士脸色变了：“血压掉了！叫医生！”我喘不上气，胸腔像被石头压住。护士拍我的脸：“宋晚棠！家属电话多少？”我张嘴，只吐出血沫。手机被塞回我手里。我凭记忆拨通宋远征。包厢里，他的手机亮起。来电显示是“晚棠”。周秀兰切蛋糕的手顿了一下，很快把奶油递到他面前：“她就是闹脾气想让你多关心她。”宋远征皱眉，按下拒接。他把手机扣在桌上：“这孩子又在闹，今天念笙庆功宴她也不消停。”忙音响起时，我突然笑了一下。血顺着下巴滴到病号服上。医生把氧气面罩扣到我脸上：“准备抢救！”我推开护士的手，打开录像。镜头里，我脸白得像纸，嘴角全是血。我对着屏幕，一句一句往外挤。“我叫宋晚棠。”“从三年前开始，周秀兰每天让我喝一碗祖传补品。”“她让我替宋念笙试药，说安全了再给宋念笙喝。”“我爸宋远征知道。”“他每次都让我让着妹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