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。”柳如烟站在台阶上指着我。“天师,别跟这贱婢废话,立刻布阵。”玄机子冷笑一声,从宽大的袖袍中抽出几根粗壮的铁丝。护院们将老花匠和翠儿等人按在早已钉好的木桩上。“按紧了。”管家在一旁恶狠狠的指挥着。玄机子走上前,将铁丝对准老花匠的锁骨。噗嗤一声,铁丝穿透皮肉和骨头。老花匠爆发出惨叫,浑身剧烈抽搐,鲜血顺着木桩流下。翠儿晕了过去又被冷水泼醒,铁丝同样穿透她的肩膀,将她钉在木桩上。四个木桩绑着四个人,他们被铁丝穿透锁骨,成了阵法的阵眼。浓重的血腥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。我咬着牙盯着顾长风。“顾长风,你纵容妖道草菅人命,就不怕遭天谴吗。”顾长风转过身。“天谴,本侯奉的是天师之命,除的是你这妖孽。”“要怪,就怪他们沾了你的晦气。”玄机子退回法坛前,抓起一把朱砂撒向半空。“起阵。”他手中的拂尘一挥,堆放在木桩四周的干柴瞬间被点燃。火舌窜起,幽蓝的火焰将整个院子包围,温度极高,空气都变扭曲了。老花匠和翠儿在烈火中发出哀嚎。“姐姐……救救我……好疼……”翠儿虚弱的声音穿透火光。我看着她烤焦的皮肤,看着老花匠闭上的双眼。我死死盯着火光,嘴里尝到了血腥味。“你骨头再硬,能硬的过天师请来的九幽神火。”柳如烟捂着嘴笑,笑声和惨叫声混在一起。“等这神火把你烧成灰,本夫人要把你的骨灰倒进茅房里。”玄机子见火势已起,从怀里掏出一大叠金箔纸。金箔纸上画满了符文,散发着阴气。“九幽阴司,听我号令。”玄机子将金箔纸全部抛向火中。轰的一声,幽蓝的火焰暴涨数丈高,直冲云霄。夜空狂风大作,乌云蔽日。整个侯府的温度骤降,阴风吹的火把忽明忽暗。“怎么回事,好冷啊。”周围的护院连连后退,牙齿打颤。柳如烟白了脸缩在顾长风怀里。“天师,这是……”顾长风强作镇定的问。玄机子扬起下巴。“侯爷莫慌,这是本天师强行撕开阴阳界限,召唤了地府阴差。”“有阴差大人亲自出手,这妖孽今日跑不掉。”话音刚落,院子中央的虚空扭曲起来。伴随着一阵铁链拖拽声,死气涌出。十一个身穿黑色官服面容惨白的身影跨界而出。为首的是地府巡检判官,他身后跟着十大勾魂使者,手里拎着玄冥锁魂链。死气笼罩全场,压的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。侯府的下人纷纷跪倒在地,连头都不敢抬。判官环视一圈,目光在烈火中的阵法上停留了片刻,皱了皱眉。“是谁,在召唤本官。”判官的声音极其刺耳。玄机子换上笑脸快步迎了上去。“判官大人,是小道。”他指了指被绑在条凳上的我。“此地有妖孽作祟,阴煞冲天,小道法力低微,只能劳烦大人亲自走一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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